夏语提着食盒的手指悄然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他想起上级那句“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取得目标的完全信任”的冰冷命令,再看看眼前这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氛围……

一股陌生的、混杂着暴戾与渴望的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是那种该死的魅惑能力……它在放大他的负面情绪,也在放大他对那个少年的……渴望。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关切模样。“学长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不如去后花园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许会舒服些。我扶你过去。”

“我陪他。”萧凛立刻接话,语气冷得掉渣,根本没给夏语任何机会。

“不用,”顾清风的声音突然从夏语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到了,脸上挂着一贯的温雅笑容,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关于向导精神疏导的书,“宁宁精神力消耗过度,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吹风。我正好可以帮他做个简单的精神舒缓。”

一时间,宿舍门口堵了两个帝国顶尖的男人。

宁宁被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而不是被当成战利品一样,参与这种诡异的三方会谈。

于是,他看着夏语,又看了看不知何时出现的顾清风,最后把目光落在身旁气压低得吓人的萧凛身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软软地、带着一丝虚弱的烦躁说:

“我困了,想睡觉……你们都出去。”

这句有气无力的逐客令,在三个男人耳中,却被解读出了截然不同的含义。

在萧凛听来,是宁宁不喜外人打扰、只依赖自己的信号,连他自己也被“顺带”赶走,恰恰证明了宁宁心里没把他当外人。

在顾清风听来,这是宁宁在用自己的方式,公平地拒绝了所有人的过度关心,避免了任何一方的难堪,一如既往的善良。

而在夏语看来,却是那个被元帅牢牢霸占的少年,在用自己唯一的方式,对他发出了明确而无情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