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下一秒,让宁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无论何时都挺拔如松的帝国元帅,竟然没有压上来,而是“咚”的一声,单膝跪在了床边。

他高大的身体微微弓着,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一滴滴汗珠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蒸发出一小片白汽。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撑在膝盖上,手臂上青筋暴起,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像是在跟身体里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猛兽做着最后的对抗。

“宁宁……帮我……”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

宁宁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心都揪紧了。

他抬眼看去,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金色眼眸。那里面翻涌着痛苦的挣扎,和一种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毫不掩饰的深情。

这个男人,帝国最强的哨兵,在用他全部的意志力,来克制伤害自己的本能。

那点残存的恐惧,在看明白这一点后,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的心疼。

“……你,你别急。”

宁宁抿了抿唇,壮着胆子,小声回应:“……好。”

他念头一动,一只毛绒绒、雪团子似的月兔出现在他身侧。

月兔那双和主人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睛里透着不安,它嗅了嗅空气里狂躁的气息,小鼻子紧张地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