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要被人用勺子活生生从脑子里挖走一块灵魂,上次那种被抽干的、剧烈的痛苦和虚弱感瞬间回笼。

他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往后缩了一步,惊恐地摇着头,那双漂亮的紫眸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

“呜……”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不安呜咽,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一只通体雪白、绒毛蓬松的月兔精神体“嗖”地一下从精神海中探出头来。它两只长长的耳朵紧张地耷拉着,用小小的爪子死死扒着宁宁的肩膀,同样是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满是戒备与恐惧,冲着霍泽发出了威胁的“嘶嘶”声。

“不行。”

几乎是在宁宁退缩的同一时间,萧凛想也不想地拒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快如闪电般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用一种绝对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占有姿态,将还在瑟瑟发抖的宁宁完完全全地、密不透风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男人的胸膛坚实而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宁宁笼罩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世界里,隔绝了霍泽那仿佛要将人看穿的探究视线。

“任何,”萧凛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寒冰铸成,带着帝国元帅的无上威严,“对宁宁有任何潜在伤害的研究,军部,都不会批准。”

霍泽看着如临大敌的两人,和被他们保护得滴水不漏、只露出一小撮银色卷发的宁宁,遗憾地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收起了那还在微微发光的仪器。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行吧,元帅阁下和二殿下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拎起自己的药剂箱,转身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