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看着他,忽然伸出了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戳了戳萧凛紧绷的手臂。
“你别总这么紧张呀,”他小声说,“这里很安全。”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萧凛军服布料的瞬间,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淡淡青草和月光气息的精神力,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溢出,如同一缕最温柔的清风,拂过了萧凛紧绷的精神海。
那是属于向导的、最纯粹的安抚之力。
萧凛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了。
他那片常年被战火、杀戮和警戒染成一片血色黄昏的精神海,此刻,像是被一道破开云层的月光照亮。所有的狂躁、警惕、疲惫和深藏的创伤,都在这一瞬间被那缕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力量轻轻抚过,瞬间平息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数十年、濒临渴死的旅人,忽然间被一片清凉甘美的绿洲所拥抱。
长久以来支撑着他的那股狠劲和戾气,在这一刻尽数瓦解。他眼中深藏的、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疲惫和脆弱,毫无防备地暴露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住宁宁,里面翻涌着震惊、狂喜,以及一种近乎失控的、想要将眼前之人彻底吞噬入腹的疯狂占有欲。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只说出一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
宁宁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