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看不见的闪电劈中,整个精神海剧烈翻腾,无数尖锐的、冰冷的、灼热的意志在他脑中厮杀,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受够了!

这股剧痛和恐惧,反而激发出他求生的全部潜能。

“放开我!”

他尖叫出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趁着两人对峙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手臂从两人的钳制中抽出!

就像一只被猎人逼到了悬崖边、再无退路的兔子,他选择了最不顾一切的方式。

宁宁转身,连滚带爬,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头也不回地逃出了这个可怕的花园。

看着那道仓皇得几乎要摔倒的背影,花园里的两个男人,这一次都没有去追。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无声地对峙着。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萧凛才缓缓垂下眼。他的视线落在空无一物、刚刚被宁宁挣脱的手上,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少年肌肤细腻柔软的触感和惊人的热度。

随即,他发现了草地上一点小小的银光。

那是一枚从宁宁礼服袖口上掉落的、小巧精致的贝母袖扣。

在月光下,散发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萧凛弯腰,动作小心翼翼得仿佛在触碰什么绝世珍宝,将那枚小小的袖扣捡起,紧紧握在掌心,仿佛握住了一片从少年身上落下的月光。

“一件纪念品?”顾清风的声音幽幽响起,他看着萧凛的动作,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却不达眼底,“不过元帅,真正的所有权,可不是靠捡拾这些无主的小玩意儿,就能证明的。”

萧凛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枚袖扣攥得更紧,坚硬的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骨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

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冰冷到极致、再无一丝人类情感的狼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如同宣告最终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