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精神体的无措与刺痛,那股尖锐的痛感顺着精神链接,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心脏。他的呼吸蓦地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掌猛然攥紧,骨节因用力而根根泛白。

怎么会?

为什么?

宁振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看看自家儿子怀里抖个不停的小兔子,又看看对面那头明显蔫下去的巨狼,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急忙开口:“宁宁,这、这是怎么了?”

宁宁不敢去看父亲,心一横,攥紧的指节泛出青白。他强迫自己抬起下巴,迎上萧凛深不见底的目光。那视线里的灼热已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像座山一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微微抬起下颌,努力摆出一副被宠坏的骄纵模样,可泛红的眼角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那张本就精致得过分的小脸上,因为紧张而染上的红晕,看起来反倒更像是在撒娇。

“我才不要。”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哭腔,像是被逼急了的小动物在亮自己毫无杀伤力的爪子。

“他身上……有股铁锈和血的味道,我讨厌。而且他的精神体……好凶,一点都不可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客厅里流动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唰”的一下,宁振海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秘书更是吓得魂飞天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位小祖宗是真敢说啊!

铁锈和血的味道,那是一个帝国元帅、一个顶级哨兵征战沙场、守护帝国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