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灯蓦然怔住。原来小灯笼曾说云慕亭背后的鞭痕是因他而来。

那个所谓的白月光,竟是他自己。

而云慕亭,从未对他吐露半分。

他忽然想起那些浸满痛苦的日夜。

肌肤反复溃烂、剥落、重生,周而复始。

云慕亭始终守在他身边。

他数次想自我了断,都是云慕亭将他拉回人间。

如今回想,那段漫长岁月中,云慕亭只离开过两次。

第一次,是去领罚。

第二次,则是师兄来上天庭要人之时。

两次相隔不久。

第二次,云慕亭本不该输给师兄,却因身受九十九鞭重伤未愈,终是不敌。

而他自己那时也不愿依附云慕亭,便随师兄离去。

晦明灯清晰记得,那时他刚学会与影障共存,云慕亭又在他身上系了红绳禁制,溃烂虽不再每日发作,却依旧疼痛钻心。

回到门派后,他终日蜷在师兄怀中喊疼,师兄只以为是云慕亭逼他修炼过甚。

客京华以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痕,声音微哑。

“这些年来,每月溃烂发作、蜕皮重生。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晦明灯沉默片刻,轻声道。

“习惯了。”

是真的习惯了。

哪怕有一次险些被辜竹生撞破最狼狈的模样。

他也终究一个人熬过来了。

“如今你在众人面前暴露身负影障,可曾想过日后如何?”

客京华凝视着他。

“能活一日,便是一日。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