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确认闻人逝水的气息彻底消失后,晦明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捂住云慕亭的手猛地滑落,整个人脱力般软倒在他怀里,剧烈地喘息咳嗽起来,额际再次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的剧痛因为方才的紧绷而更加鲜明。

云慕亭立刻收回所有故作暧昧的姿态。

手臂稳稳地托住他,指尖再次凝聚灵力,小心翼翼地为他缓解痛苦,眼神复杂地看着怀中人苍白脆弱的侧脸。

殿门合拢的轻响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闻人逝水站在栖光檐外,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有些孤寂。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站着,方才屋内那刺眼的一幕仍在脑中挥之不去。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闷痛得厉害。

然而,预料中的暴怒并未升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无尽怜惜的无力感。

他想起晦明灯那细微的颤抖,想起他始终不肯回头的背影,想起他声音里那丝不自然的软糯。

他的灯灯,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彻底隐藏情绪的人。

那故作的热烈之下,似乎藏着别的东西。

若真是心甘情愿,为何身体语言那般僵硬,甚至带着一丝绝望般的急切?

闻人逝水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与痛色。

他或许并非看到全部真相。

他的灯灯,可能并非沉溺新欢,而是有着不能言说的苦衷,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逼他离开。

这个猜测让他的心更疼了。

若是强行闯入,质问到底,撕开那层伪装。

看到的会不会是灯灯更破碎的模样?

会不会让他更加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