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被狠狠砸碎,表皮簌簌而下。

露出底下鲜红淋漓、血肉模糊的真容,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的经络。

可怖的蔓延迅速布满脸颊、额头、下颌

“不不要”

晦明灯的意识在剧痛中清醒了一瞬。

他猛地偏过头,试图躲开云慕亭的视线,双手胡乱地抬起,想要遮住自己可怕的脸庞。

可指尖刚一触碰到那些失去皮肤保护的血肉,就引发了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哀鸣。

血珠从他试图遮掩的指缝间渗出。

“别碰!”

云慕亭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急忙擒住晦明灯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极稳,既阻止了他的自伤,又不敢丝毫弄疼他。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恐慌。

“可是好丑。”

晦明灯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剧烈的喘息和浓重的哭腔,那是比身体剧痛更深切的绝望。

他挣扎着,徒劳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不要看,云慕亭,别看我!”

“不丑!”

云慕亭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指尖发颤。

他强行压抑着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小心地避开那些可怖的伤口,用最轻柔的力道,将晦明灯的脸轻轻转回来,迫使那双因痛苦和恐惧而水光迷蒙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没有丝毫厌恶,只有深不见底的心疼和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焦急。

他凝视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