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亭喉结微动,轻咳一声,伸手将人稍稍推开些许距离,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晦明灯,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你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晦明灯眸光流转,已转身向地牢深处走去,衣袂飘然间丢下一句。

“我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就行。我这样对你,你难道不开心吗?”

云慕亭凝视着那道清瘦的背影,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对这个人,向来毫无办法。

心疼得毫无办法。

纵容得毫无办法。

沦陷得毫无办法。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地牢深处,很快便来到关押弥雾的牢房前。

晦明灯转身,唇角仍带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你就在这儿等吧,反正以你的修为,我们在里面说什么,你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云慕亭轻轻“嗯”了一声,目送着他踏进牢房。

晦明灯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弥雾。

曾经一尘不染的白衣如今沾满污渍,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冠也不知所踪,整个人显得落魄又狼狈。

弥雾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时,他眼中闪过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低笑。

“怎么?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没那么无聊。”

晦明灯语气平淡,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颗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

“是啊,你可是一灯永劫的两仪明主,随手就能点亮二十四桥万千宫灯,怎么会在意我这种人的笑话?”

弥雾将脸转向牢房唯一的小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