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其了解自己亲手雕刻出的徒弟,怎会不懂这沉默之下的千言万语?

奚枕在生气,气他不惜命,而现在,需要哄。

“奚枕。”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软。

“你求求为师呗。”

奚枕猛地抬起头,像是没听清,又将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迟疑地反问。

“你在说什么?”

晦明灯背着手,一步步走近,直到再次站在少年身前。

他仰起脸,眼底流转着狡黠又明亮的光。

“我说,你求求为师,为师就给你道歉。”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了几分。

“你不是怪为师不爱惜自己吗?”

奚枕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脸。

肌肤如玉,眉眼如画,唇色如樱。

果然,这种话,也只有顶着这样一张脸的人才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又叫人无法拒绝。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似是无奈,又似是纵容。

晦明灯立马蹙起眉头,故作生气地一转身,大红嫁衣在空中划出一道艳丽的弧线。

“你什么意思啊?”

说着,他便抬脚佯装要走。

少年果真心下一紧,迅速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有些重,握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真的消失不见。

“师尊。”

奚枕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