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其实早在他心底埋藏良久。
最初是从伶舟野那听来一鳞半爪。
他曾不止一次拦住伶舟野,不让他真的冲到师尊面前寻求答案。
是出于一种笨拙的保护,生怕触及师尊深藏的旧伤。
可此刻,站在知晓一切往事的师祖面前,他忽然无法再忍耐。
师尊身上有太多沉默的谜团,太多他看不透的沉重。
松荇渡缓缓转过身来。
不知何时,她手中已多了一方素净的帕子,正轻轻拭过眼角。
阳光下,那细微的湿痕隐约可见。
她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低声道。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一提这些旧事,就总是未语泪先流。”
她停了停,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情绪已平稳了许多,却依旧带着难以化开的沉郁。
“当年,影障骤然袭来,灯灯不幸被一丝障气侵入手臂。事态紧急,若再不斩断,侵蚀心脉便是顷刻之间,是秋香亲手执剑,斩下了他那一条胳膊。”
“自那以后,冷秋香便封了剑,此生再不碰触。她说,她手中的剑,斩过最不该斩之人,此后便再也配不起‘守护’二字。”
饭桌上落针可闻,连小灯笼都停止了摆弄头发,怔怔地听着。
“至于你们师尊为何也不用剑”
松荇渡轻轻摇头,目光扫过魏听栏、辜竹生和奚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