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身入局,对手却懵然不知。”
他语带讥诮,黑子再次落下,精准地嵌入血色梅花的蕊心,那一片红梅瞬间燃烧般炽亮。
“那只能说明,对手太弱。”
“对手若连你入局都看不穿,那不过是两个蠢货相对而坐,一个自以为藏得深,一个连看的兴致都欠奉。”
“以身入局?”
晦明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尖锐与不屑,在风沙的咆哮中清晰无比。
“那不过是三流谋士的遮羞布,看似悲壮大义。”
他指尖的黑子带着千钧之势,凌空按下,直指棋局核心。
“实则,既算不清天地为枰的万千变数,又压不住众生为子的滔天反噬。”
“嗒——!”
最后一枚黑子落下,如惊雷炸响。
棋盘之上,血色纹路骤然收束,凝聚于那枚黑子之上,爆发出刺目的黑红光芒。
原本看似被白棋围困的死局,竟因这“劫位”一子和后续妙手,瞬间逆转。
黑子大龙昂首,死中求活,反噬白棋根基,胜局已定。
光芒敛去,棋盘虚影缓缓消散,只留下那枚孤零零的黑子悬浮片刻,化作一缕轻烟。
晦明灯不再看那消散的棋局,也无视身后鸿蒙道尊复杂的目光。
他随意地将手中那截梨枝插回袖中,转身,白衣翩然,径直走向那殿外翻腾不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漫天黄沙。
“希望我的对手,不要太弱。”
清朗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