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含住了那勺温热的汤。

可汤液刚滑入咽喉,晦明灯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推开涔池的手,仓惶起身,踉跄着扑到窗边的花盆旁,再也忍不住,“哇”地将那小小一口汤尽数吐了出来。

他弯着腰,双手紧紧抓住花盆边缘,纤细的脊背剧烈起伏,持续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干呕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才罢休,泪水不受控制地濡湿了浓密的睫毛。

涔池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惊得怔了一瞬。

他立刻垂眸,审视着自己手中的汤碗,随即毫不犹豫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汤汁鲜美,玉米清甜,排骨的肉香被中和得恰到好处,并无丝毫异样或变质。

他放下碗,快步走到晦明灯身边。

看着对方单薄颤抖的背影,涔池伸出手,一下下轻缓地拍抚着晦明灯绷紧的脊背。

“怎么了?可是这汤不合胃口?”

晦明灯好不容易才止住那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喘息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委屈解释。

“不、不是汤不好,是、是我自己。”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压下喉头再次涌起的酸涩。

“我闻到那味道,就莫名其妙觉得恶心。我不喜欢肉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喜欢。”

涔池拍抚的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倏然眯起,锐利的目光落在晦明灯苍白脆弱的侧脸上。

他喂给晦明灯的汤里,分明只有几粒玉米和清澈的汤水,特意避开了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