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强悍的身影如同被戳破的水囊,“噗”地一声,瞬间坍缩、融化,化作一滩散发着浓烈腥气的污浊血水。

“没事了,都下去吧。”

涔池收回目光,声音低沉慵懒。

殿下侍立的一众大鬼,个个形态狰狞,气息凶戾,此刻却噤若寒蝉,彼此交换着惊惧的眼神。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顶着硕大牛头的大鬼硬着头皮,拖着沉重的锁链,颤巍巍地挪上前,巨大的身躯微微佝偻。

“殿、殿下。”

牛头鬼开口。

“酆都自古有规,新鬼王登位,需办一场大婚,昭告幽冥,方能正位。”

“哦?”

涔池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高台,步履无声。

那枚染血的铜钱在他指尖灵活地翻飞跳跃。

他径直走到那牛头鬼面前,身形虽不如对方魁梧,那无形的威压却让庞大的鬼躯筛糠般抖得更厉害。

涔池抬起手,冰冷得毫无体温的指尖,轻轻捏住了牛头鬼那正在剧烈颤抖的下巴。

“咔哒。”

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脆响。

牛头鬼巨大的下颌骨应声碎裂,它痛苦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中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涔池微微倾身,暗金色的瞳孔近距离锁住对方痛苦扭曲的脸。

“酆都现在,我说了算。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松开手,任由对方庞大的身躯痛苦地蜷缩下去,唇角那抹轻蔑的笑意加深。

“婚礼?呵,无聊的把戏。”

“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