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听栏默默上前,动作轻柔地从奚枕怀中接过熟睡的小灯笼。
他另一只手拉住辜竹生的衣袖,无声地将他向外引去。
“让他单独和师尊待一会儿吧。”
魏听栏的声音压得极低。
“师尊走时被我抱着,给你留了话,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门扉在身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合拢了。
隔绝了外界,也仿佛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就在门扉合拢的刹那,奚枕一直紧绷的、强撑的脊梁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支撑。
他再也抑制不住,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间破碎地溢出。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被撕裂的心肺在胸腔里发出的悲鸣。
他缓缓俯身,双臂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榻上那具冰冷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拢入怀中。
就像第一次抱着师尊那样,带着初识的珍视与无措。
只是这一次,怀中的人再也不会用温暖的手臂回抱他,再也不会用带着笑意的清亮眼眸看他。
他将脸颊深深埋进师尊的颈窝,贪婪地、绝望地呼吸着。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萦绕鼻尖、清甜如初绽梨花的淡淡冷香,如今只剩下最苦涩、最干涩的余烬味道。
那是失去所有灵力滋养后,生命本源彻底枯竭的残酷证明。
师尊总是那样温柔,用精纯的灵力调和着自身的气息,让那梨香永远保持着令人心安的清甜。
如今,这最后的温柔也被剥夺了,只留下赤裸裸的死亡气息,冰冷地刺痛他的每一寸感官。
“师尊。”
奚枕的声音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