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舟闻言,并未再追问,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便转过身,专注地照料起松亭雪用膳,将剥好的虾肉细细蘸了酱汁送到他唇边。
这一顿饭,吃得是杯盘暗战,刀光剑影。
谢怀舟与江思妄两人,明里暗里争风吃醋,言语机锋你来我往。
席间还不忘时不时把话题引到两个小辈身上,旁敲侧击,敲打点醒。
晦明灯只觉得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勉强扒拉了几口碗中的饭菜,便再也待不下去,寻了个由头起身离席。
松行舟见状,也立刻放下碗筷,默默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踏着月色,走在通往碧水池的九曲回廊上。
夜风带着水汽的微凉。
“晦明灯。”
松行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涩。
“你好像特别偏爱你那三个徒弟?”
他快走两步,与晦明灯并肩,侧头看着他被月光勾勒的侧脸轮廓。
“你从前明明说过,此生绝不收徒,嫌麻烦的。”
晦明灯脚步一顿,忽然转过身来。
他抬手,带着暖意的手指轻轻捧住松行舟微凉的脸颊,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月光下,晦明灯的眸子里漾着一种松行舟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无比认真的光芒。
“傻竹马。”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你可是我唯一的小竹马啊。从小一起滚泥巴、偷果子、挨板子长大的情分。”
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松行舟微蹙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