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足够。
“真好。”
松行舟的声音带着笑意,忍不住又将他的手握紧了几分,仿佛想将那心愿也一并握住。
“这满河的星火,定会将你的愿望,稳稳送达。”
然而,就在晦明灯话音落下的瞬间,距离顶楼最近台阶上,一盏由他亲手制作、承载着他灵力的宫灯,灯芯处的光芒极其突兀地、剧烈地摇曳了一下,如同风中残烛,随即猛地黯淡下去,几乎熄灭。
那骤然的明灭变化,快得如同错觉。
松行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瞬间的光线变化,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去。
只见那盏宫灯在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后,又顽强地重新稳定下来,恢复了原本温润的光芒,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夜风太过顽劣的恶作剧。
“风大了些。”
松行舟不以为意地低语了一句,抬手替晦明灯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襟,动作自然地将这小小的插曲揭过。
晦明灯依旧闭着眼,仿佛对那盏宫灯的异变毫无所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出那声“好了”的刹那,心脏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被无形规则狠狠抽紧的剧痛,如同冰冷的锁链骤然勒入骨髓,几乎让他维持不住唇边那抹虚假的笑意。
那盏宫灯的骤然黯淡,正是他体内灵力因这剧痛而失控外泄的微末征兆。
他沉默着,感受着那痛楚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更深沉的冰冷和疲惫。
他望着眼前这片为谎言而盛放的、虚假的星河光海,松行舟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他冰凉的手,他却感觉自己像一尊立在月光下的雕塑,内里早已被寒冰彻底封冻。
他什么愿也没有许。
那看似虔诚的低头闭目,那唇边满足的浅笑,那声平静的“好了”。
不过是一场演给松行舟看,也演给自己看的,无声的默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