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做你的晦明灯,而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松行舟没有再言语,只是收紧了怀抱。

松行舟将怀中人又紧了紧,温热的吐息拂过晦明灯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温柔。

“晦明灯,我给你备了份礼,抱你去看,可好?”

晦明灯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含糊地“嗯”了一声。

松行舟动作利落,双臂稳稳托起怀中人,如同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带着几分孩童般的亲昵。

晦明灯安静地伏在他肩头,耳畔是松行舟沉稳的心跳和规律的脚步声,感知着身体随着他拾级而上时细微的起伏。

台阶两侧,宫灯次第延展。

这并非寻常宫灯,乃是晦明灯亲手所制,每一盏都浸透了他纯净的灵力,幽幽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晕,驱散着夜色的浓稠。

灯影摇曳,在石阶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那些宫灯是十七岁那年,自“万灵问道”脱胎换骨、被尊为“明主”之后,晦明灯倾注心力与祝福的作品。

他曾制作了无数这样的灯盏,散落于三界各处,为众生辟邪引路,承载着明主的护佑。

松行舟抱着他,一步步登上那至高的顶楼。

夜风拂过,带着高处独有的清冽。

他将怀里的人轻柔地安置在早已备好的檀木椅上,那椅面铺着柔软的银狐裘,触手生温。

视野豁然开朗。

晦明灯虽目不能视,神识却敏锐地感知到脚下空间的广阔与脚下万物的渺远。

此地,应是妖界之巅。

只是,于他而言,眼前依旧是望不穿的沉沉墨色。

心念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