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久到月光在窗棂上悄悄挪移了位置。
晦明灯终于动了动。
他一条腿随意地支起,满头青丝散乱地铺在锦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极了话本里勾魂摄魄的妖魅。
“可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眼神却如寒星。
“但不许走过来,得跪着过来。”
松行舟眼中瞬间爆发出满足的光彩,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落地,腰背却挺得笔直。
就这样,他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磨蹭前行,直至终于抵达床沿。
他仰头,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以上来了么?”
晦明灯没有看他,只懒懒地翻了个身,将单薄的脊背留给他。
“睡吧。”
两个字,简短得不带一丝情绪。
松行舟闻言,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榻,生怕对方反悔,迅速在晦明灯身侧躺下。
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落,在两人之间流淌浮动,如同无声的河流。
寂静弥漫开来,唯有彼此细微的呼吸声交织。
这场景,恍然与许多年前重叠。
“晦明灯。”
松行舟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种沉淀已久的认真。
“有个问题,我藏在心底很久了。”
“有话快说,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