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年冬天。

屋外,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天地裹成一片混沌的白。

屋内,结界如同无形的坚冰,将一切牢牢禁锢,连最细微的尘埃也无法逸散。

松行舟和晦明灯刚结束一场缠斗。

两人瘫坐在地,喘息粗重。

鲜血从各自的额角、嘴角渗出,在冰冷的地板上洇开暗红。

谁也没讨到便宜。

松行舟偏过头,用眼角余光扫向晦明灯。

那人脸上布满红色印记。

父尊谢怀舟曾提过,晦明灯就是因为这个胎记,在宗门里遭人排挤,这才带他回妖宫暂避风头。

松行舟倒不觉得这些印记丑陋,只是他看不惯晦明灯那副样子。

他像山涧里飘着的薄雾,风一吹就散了,抓不住也看不透。

松行舟偏要惹他,激怒他,和他争执,甚至拳脚相向。

终于,那淡漠的目光里,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笃,笃,笃。

窗棂轻响。

一个食盒被放在窗台上。

谢怀舟站在窗外,目光扫过屋内两个狼狈不堪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失望。

松行舟和晦明灯瞬间从地上弹起,扑到窗边。

目光相接一刹,两人又立刻嫌恶似的拉开了距离。

“父尊!”

松行舟急急开口,抬手用力抹去嘴角的血痕,挤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