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听栏立刻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攥住了晦明灯袖袍一角,微微摇晃。
少年仰着脸,清澈的眼底漾着水光,眼巴巴地望着他,像只害怕被遗弃的幼犬。
晦明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玉白的手指轻轻覆上魏听栏的手背,指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却又极其温柔的力道,将那只紧攥的手缓缓拨开。
“为师回家吃个饭。”
他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哄诱。
“师尊回来给你们带礼物,听话,嗯”
魏听栏闻言,长睫倏然垂下,在眼下投落一小片委屈的阴翳。
“为什么师尊不可以带我们一起去”
那低垂的脖颈线条绷紧,透着一股执拗的可怜。
晦明灯脑中蓦地闪过画面——
杯盏交错的席间,谢怀舟与江思妄眼神交锋,暗流涌动。
而他这三个徒弟想必也是暗地里各显神通,争风较劲。
念头一起,额角便隐隐作痛。
他忽而倾身,凑近魏听栏耳畔。
温热的吐息拂过少年敏感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幽香。
薄唇微动,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什么。
魏听栏瞬间抬起头,眼中黯淡尽扫,亮得惊人,忙不迭地用力点头。
“师尊,我听话,我乖!师尊早点回来。”
那语气,仿佛得了天大的承诺,之前的委屈烟消云散。
晦明灯满意地直起身,目光最后落定在始终沉默的奚枕身上。
少年身姿挺拔如孤松,从方才起便只是安静地站着,不似辜竹生那般随性张扬,更无魏听栏的撒娇痴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