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灯冷冷瞥了徒弟一眼,并未理会,直接揪着松行舟的衣领,像拖拽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大步流星走向不远处那片苍翠幽静的竹林。
“你们先回去,不许跟着。”
命令简短而冰冷,不容置疑。
待走到竹林深处,人影皆无,晦明灯才骤然松手,将人推开一步。
他周身迫人的气势并未散去,只是眼神锐利如刀。
“演够了吗?”
松行舟低笑一声,抬手随意地抹了下嘴角,那点刺痛仿佛只是助兴。
“知道我在演,还陪我一起?”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晦明灯面无表情,随手从身侧的翠竹上捻起一片锋利的竹叶。
他缓步上前。
那片薄薄的叶子,轻轻擦过松行舟凸起的喉结。
一道细微的血线瞬间渗出,凝成一颗鲜红的血珠。
作为对他嘴欠的惩罚。
松行舟不闪不避,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任由那血珠沿着脖颈滑落。
晦明灯扬起下巴,慢条斯理地又用竹叶划了一道。
“我小时候最丑的样子,你都见过了。那时满脸都是消不掉的红色印记,像个怪物,你都没说一个‘丑’字。”
他逼近一步。
“说吧,故意演戏,故意支开他们到底有什么事?”
就在松行舟的指尖即将再次碰到那片染血的竹叶时,晦明灯收回了手。
松行舟挑了挑眉,反而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他脸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收敛了几分,声音低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