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灯看了眼四周,缓缓坐回床沿。
“你们都先出去,我换个衣服。”
他抬眸,看向四人,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冷秋香转了转眼珠子,心领神会,立刻推着三个还有些懵懂的徒弟往外走。
“师侄走走走,别杵着了。”
待人走后,房门合拢,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晦明灯摊开手心,那张金纸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作细细的流光,在他掌心重新聚拢。
一道比方才更加凝实、却也更虚幻的客京华身影悄然出现在他面前,如同月下清影。
晦明灯仰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作为自己实质上的师尊,晦明灯仅仅从方才几个眼神,便已读懂小师尊必有私下训示,这才默契地支开了其余人。
客京华的身影没有言语,他只是无声地走近,然后单膝点地,蹲下身来。
他伸出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拿起晦明灯的一只脚。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沉稳。
他细致地将柔软的罗袜套上,再将一旁搁置的云履稳稳穿好。
那虚幻的掌心似乎带着一丝暖意,穿透了罗袜的布料。
接着,是另一只脚,同样的步骤,一丝不苟。
待两只脚都妥帖地穿好鞋袜,客京华的虚影才缓缓站起。
他没有再看晦明灯,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淡去,最终化作点点细碎的光尘,如同碎雪般消融在晨光里,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