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自己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的右臂上,刺目的猩红蜿蜒流淌,滴落在破碎的识海地面。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什么,眉头微蹙,随手“嗤啦”一声撕下衣摆一角,动作近乎粗暴地将伤口草草缠紧,勉强止住汹涌的血流。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小心翼翼。
“抱歉,师尊。是我身上的血,吓着你了,是不是?”
晦明灯依旧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许久,久到魏听栏几乎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晦明灯才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呐。
“你过来坐吧。”
他顿了顿,见魏听栏没有动,又小声补充道,带着一种懵懂的关切。
“你过来,我感觉你好疼。”
魏听栏微微一怔,随即又是一声低笑,这笑意里揉进了太多的东西。
撕裂识海强行闯入,那种灵魂被硬生生扯开的痛楚,确实远胜于他经历过的任何皮肉之苦。
只是方才心魔当前,师尊安危悬于一线,他所有的感官都被那极致的紧张与愤怒占据,竟将这非人的痛楚完全屏蔽了。
此刻,心神稍定,又被师尊点破,那迟来的、深入骨髓的剧痛才如潮水般汹涌反噬,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他依言走近,在床沿坐下,却刻意与晦明灯隔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气与狼狈再次惊扰到他。
“师尊。”
魏听栏的目光落在将自己缩得更小一团的晦明灯身上,刻意将声音放得极柔。
“方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他顿了顿,看着师尊微微颤动的肩头,终是问出了那个盘踞在心头的、令他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毒火灼烧的问题。
“师尊,你说你每个月都有一天是‘小呆瓜’,那么,除了那个坏男人,还有谁见过你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