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浅蓝色的衣袍如水波般拂过地面,步履从容。
只有指尖偶尔流泻出的细微灵光,无声地将路面上可能绊倒身后人的碎石、枯枝一一扫开。
动作精准,不带一丝烟火气。
直到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在月下清晰。
晦明灯倒退的身影正对着一根雕花的廊柱。
他却浑然未觉,依旧仰着那张惑人的脸,目光灼灼地锁着云慕亭。
眼看那纤瘦的背脊就要撞上坚硬的石柱。
云慕亭身形微动,几乎是瞬间便欺近一步。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迅捷而稳当地揽住了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身。
“要撞上了。”
他的声音低沉,似沉夜凝霜,坠入寒潭。
被揽住的晦明灯也不挣扎,反而顺势将重心微微后靠,烟波流转的眼眸里笑意更盛,仿佛早就预料。
他仰起线条优美的下颌,目光掠过云慕亭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最终投向宫殿正门上方高悬的匾额。
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在月光下朦朦胧胧。
栖光檐。
“你住的地方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晦明灯的声音带着被夜色浸透的沙哑。
云慕亭的视线依旧落在他脸上,揽在他腰间的手并未松开,清晰地感受着那层薄薄衣料下温热的体温和纤细的骨架轮廓。
他沉声回应,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冰面上。
“你走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