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野不甘示弱,乾坤袋口大开,如同小型漩涡般疯狂吞噬纸张。

两人你争我抢,手脚并用,几乎要把对方挤下天梯边缘,场面一度混乱。

然而效率竟出奇地高,那座令人绝望的信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最终被彻底瓜分干净。

两个鼓胀得快要裂开的金袋子被他们牢牢抱在怀里。

他们迅速回到晦明灯身后。

原地,只剩下霜辞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低低的抽噎声。

一行人顺着来时的天梯向下走去。

“哥哥。”

伶舟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用肩膀撞向旁边的魏听栏,试图把他挤到更外侧危险的位置。

魏听栏立刻反撞回来。

两人在狭窄的天梯上暗暗较劲,步伐都变得踉跄起来,只差没直接动手把对方推下去。

“你以前还会用剑吗?我怎么不知道。”

伶舟野的目光紧锁在晦明灯的背影上。

他清晰地记得,年少时,晦明灯是如何用世间万物教导他战斗的。

那根随手折下的梨花枝,那柄寻常的油纸伞,都是他手中的武器。

烟杆轻点能破万法,折扇翻转间风云变色

唯独没有剑。

那时的伶舟野也曾好奇追问。

“为何不教我剑?”

晦明灯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会。”

可方才霜辞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