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灯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方才还如高岭之雪、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霜辞,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眼眸里,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孩童般的委屈,与他那绝世独立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明主。”

霜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主人她没和你一起来吗?”

问话小心翼翼,充满了希冀。

晦明灯用手随意地扒拉开又凑上来的两个少年,走到霜辞跟前,如实相告。

“冷师姐她没有和我一起来。”

霜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投入寒潭的石子。

紧接着,那点强撑的平静彻底碎裂。

“哇”一声。

他竟然毫无形象地直接坐在了地面上,放声大哭起来。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滚落,沾湿了他胜雪的衣襟。

“呜呜呜我主人真的不要我了,这么多年了,她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她真的不要我了。”

他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肩膀一耸一耸,声音哽咽破碎。

晦明灯听着这震耳欲聋、毫无顾忌的嚎啕,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这哭声的威力,比他三个徒弟加起来都难缠。

霜辞泪眼婆娑地仰起头,脸上泪痕交错,揪住晦明灯的衣角不放,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控诉道。

“明明、明明你和她当年被称为‘孤鸿双绝’,是三界最擅用剑的人,为什么你们两个现在都不用剑了?”

他越说越伤心,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明明说过,我是她一辈子的剑灵。说不要我就不要了,说不用剑就不用了。”

那控诉的语气,仿佛遭遇了天底下最深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