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灯顺势转身,对上伶舟野那双瞬间变得幽深锐利的眸子。
他非但不恼,反而像是早已预料,唇角那抹笑意更深,带着洞悉人心的了然。
同样用气音,清晰而笃定地戳破少年的心思。
“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你嫉妒了,你吃醋了。”
伶舟野垂眸,视线牢牢锁住眼前这个笑得恶劣又勾魂的美人。
“哥哥,你很喜欢挑火?很喜欢看别人因你而争斗?”
晦明灯轻笑一声,不退反进。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伶舟野紧绷的下颌线,却又在对方捕捉前灵巧地收回。
他足尖轻点,优雅地后撤一步。
“火苗可是你眼底先烧起来的,我不过是在你心火上浇了桶油罢了。”
他目光流转,扫过伶舟野压抑的怒火,又瞥了一眼旁边紧盯着他们的魏听栏,笑意更深。
“烧成灰烬也得抱着我烧,对不对?”
他每吐出一个字,便从容地再退一步。
脚下是蜿蜒直上的天梯,两侧空荡,无遮无拦,唯有深不见底的虚空在无声翻涌。
晦明灯就这样背对着深渊,倒退而行。
一步,两步
他的身影在微光浮动的天梯上显得格外单薄。
很快,鞋底已踩在了阶梯的最边缘,半个脚掌悬空。
夜风骤然变得凛冽,卷起他宽大的袖袍和发丝,猎猎作响。
他整个人仿佛一片随时会被狂风撕碎的桃花瓣,重心不稳地向后微倾,只需一阵稍大的气流,便会坠入下方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