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睨着魏听栏那副献宝似的模样,薄唇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蠢货。”
他先下了定论,带着刻骨的鄙夷。
“就凭你那点从下九流话本子里学来的三脚猫功夫,也敢大言不惭说伺候?怕是连门都摸不着,只会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乱拱,徒惹人厌烦,白白污了哥哥的眼。”
伶舟野的目光转向晦明灯的背影,那眼神里的冰寒瞬间融化成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柔软。
“不像我。”
他刻意放柔了语调。
“我就只喜欢哥哥干干净净、清清静静的样子。哥哥这般神仙人物,合该被人捧在心尖上小心呵护,哪能由得那些不知轻重、满脑子腌臜念想的蠢物随意亵渎?光是想想,都觉得是对哥哥的玷污。”
“你!”
魏听栏被伶舟野这一番夹枪带棒、又捧又踩的话气坏了。
尤其是那句“发情的公狗”,像根烧红的针扎进他心里。
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尤其是在师尊面前。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迅速弥漫上一层浓重的水汽。
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白皙的脸颊,留下一道道湿痕。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小狗,不管不顾地就要往晦明灯身上扑去。
“师尊!呜呜呜,他骂我!他骂我是狗!还说我污了你的眼!师尊你看他啊!伶舟野他好坏!呜呜呜,我才没有!我只想对你好!我只想让你舒服!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师尊,呜呜呜”
他哭得情真意切,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要把所有的伤心都哭给师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