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他,也仿佛隔绝了那无休止的噩梦。
我僵硬地躺在原地,脸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脏了的东西看着碍眼。”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没有强迫,没有所谓的“爱意”表达。
仅仅因为我毁掉了这张脸。
仅仅因为我变得丑陋不堪了。
一股巨大的、荒诞的、冰冷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我摇摇欲坠的心防。
原来如此。
原来他所谓的“爱”,所谓的“深情”,所谓的“无法自拔”,不过是对这具漂亮皮囊的占有欲。
原来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挣扎,根源都在于这张脸。
它招来了觊觎,它引来了灾祸。
毁掉它,果然是对的。
昨夜那近乎自毁的行为带来的痛苦和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扭曲的、病态的“明悟”所取代。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哪怕这根浮木上布满了尖刺。
我艰难地撑起身体,爬到梳妆台前。
拿起一面小小的、未被摔碎的菱花镜。
镜子里,那张布满血痂和翻卷皮肉的脸,恐怖如同鬼怪。
可我却对着这张脸,咧开了嘴,无声地笑了。
泪水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水,蜿蜒而下,咸涩刺痛。
裴赐嫌我“碍眼”了。
他不再囚禁我,不再碰我了。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这难道不是我昨夜所求的“解脱”吗?
代价只是这张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