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肋骨,被那道看似轻描淡写的灵力,硬生生、精准无比地瞬间震断。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晦明灯甚至没有再看痛苦不堪的裴云潋一眼,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云沉身上,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对着裴云潋的方向,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道歉。”
这一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剧痛和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垮了裴云潋最后一丝尊严和侥幸。
在晦明灯那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手段面前,在连上天庭都袖手旁观的绝望下,他所有的坚持都成了笑话。
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抬起头,望向被搀扶着的冷秋香和林清荷,声音嘶哑、微弱,带着屈辱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日是晚辈行事不周,冒犯了冷前辈、林前辈,请恕罪。”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整个人萎顿在地,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三十六陂春水盟盟主的模样?
晦明灯这才收回看向云沉的目光,仿佛刚刚注意到裴云潋的惨状,又仿佛完全不在意。
他转身,走向冷秋香和林清荷,周身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声音也变得温和。
“师姐,气消了点没?我们回家。”
他看也没看一脸痛苦的裴云潋,也没再看一眼如同冰雕般静立的云沉一行人,带着自己的弟子和两位师姐,旁若无人地踏空而去。
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后山,一地呻吟的弟子,一个重伤呕血的盟主,和一个代表着上天庭、却只带来“不管”二字的高冷使者。
冷秋香半倚在床榻上。
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