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狂暴的灵力余波震得裴云潋踉跄后退数步,嘴角鲜血再度溢出,却终究没有倒下。
而那个最先开口辩解的弟子,更是被这股冲击余波狠狠震飞,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生死不知。
死寂。
比之前更恐怖的死寂。
只有晦明灯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在深坑边缘回荡。
“再让本君听到一句废话。”
他垂眸,眼神淡漠。
“本君就拆了你们三十六陂春水盟的山门基石,让你们所有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那些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弟子,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裴云潋身上。
“——都下去陪他!”
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冷秋香和林清荷。
路过冷秋香身边时,他脚步微顿,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极其小心地擦去了她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迹。
然后,他看向冷秋香和林清荷,声音里的暴怒和冰冷瞬间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师姐,疼吗?我们回家。”
他完全无视了身后那片狼藉和死寂,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仿佛那几十个被镇压在地的人和那个被轰飞的弟子,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在他眼里,只有他受伤的师姐,需要立刻“回家”。
至于三十六陂春水盟和裴云潋的死活?
谁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