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裴云潋眼前晃了晃。

“两个选择。”

“第一。”

他慢条斯理地说,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立刻、马上,让你这些碍眼的‘忠犬’,滚出本君的视线。然后,你,亲自、跪着,向我两位师姐奉茶赔罪。本君念在你‘年少无知’的份上,只断你三根肋骨,小惩大诫。”

“第二。”

晦明灯眼神陡然转厉,如同深渊凝视。

“本君不介意亲自动手,把你这三十六陂春水盟拆了。从这后山开始,一寸一寸地拆,拆到你满意为止。至于你”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刮过裴云潋的脖颈。

“本君保证,你一定会比那些碎砖烂瓦烂得更彻底。”

晦明灯说完,优雅地转身,不再看面无人色的裴云潋,径直走向冷秋香和林清荷。

他留给裴云潋的,只是一个冰冷、强大、充满绝对毁灭气息的背影,以及最后一句轻飘飘却重逾万钧的催促。

“选吧,裴盟主。本君的耐心真的不多。”

晦明灯那冰冷到极致、带着绝对碾压力量的话语刚落,后山死寂得如同坟墓。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被压在地上的弟子,或许是年轻气盛,或许是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逆反之心,竟挣扎着抬起头,额头青筋暴起,嘶声喊道。

“明主!您、您不能这样!我们只是奉盟主之命,公事公办!是冷、冷前辈她们先动手阻拦,甚至、甚至布下那毁天灭地的结界要我们的命!我们”

“啧。”

一声极其清晰、极其不耐烦的轻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