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灯像是没察觉到身边人的濒临崩溃。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用那柄细长的烟枪,轻轻点了点书页上某个极其不堪的画面。
“啧。”
他微微偏头,对着辜竹生耳廓,吐息温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蛊惑般的沙哑。
“你看这姿势,腿抬得够高,腰力想必不错?”
那语气,三分点评,七分撩拨,字字句句都往辜竹生最敏感的心尖上撞。
辜竹生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眼底翻涌起浓稠的墨色,某种压抑到极致、濒临失控的情绪几乎要破笼而出,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危险而粘稠。
少年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艳丽侧脸,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看似慵懒实则恶劣透顶的师父拆吃入腹。
就在辜竹生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即将崩断的千钧一发之际。
又是一声轻笑,却比刚才更加清晰,带着一种终于逗弄够了的心满意足。
晦明灯手腕一翻,那本“别致”的册子被随意丢回案几,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利落地翻身坐起,素白的里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
看也没看身后几乎化身石雕的徒弟,径自下榻,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起来。”
他拿起烟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撩拨从未发生。
“陪为师出去散散步。”
他走到门边,才微微侧首。
月光勾勒出他唇角一抹狡黠又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掠过床上依旧僵硬的辜竹生。
“外头夜风正好。”
他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