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传来一声闷闷的抱怨,随即是并不算重的一拳,捶在辜竹生的肩胛骨上。

“这头上顶着的耳朵,让本君以后如何见人?”

晦明灯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语气却是十足十的恼怒。

辜竹生脚步未停,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那笑声在干燥灼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悦耳,带着一种包容的磁性。

“这可就怨不得弟子了。”

他慢悠悠地说。

“谁让当初创造我的人,非要在我的血脉里烙下这么个奇特的印记呢?”

背上的人一时语塞。

辜竹生是他亲手创造的生命,这饮其血便会长出动物耳朵的古怪特性,也的确是他当年一时兴起、刻意添加进去的“趣味”。

此刻听徒弟这般提起,他简直要怀疑这小子是存心在揶揄自己。

“哼!”

晦明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扭过头去。

“听你这意思,是嫌弃你的造物主了?”

“没有的事。”

辜竹生回答得干脆,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情人间的絮语。

“喜欢。他给予我的一切,我都喜欢。”

风卷起细沙,掠过两人的衣摆。

辜竹生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师尊垂在自己胸前的手腕上。

那手腕纤细苍白,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而就在那片冷玉般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无数极其细微的淡粉色纹路,密密麻麻,像一张精心编织却又脆弱不堪的网。

“师尊。”

他凝视着那些纹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