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一次,是他错的离谱。

寒潭修炼,外人侵扰,灵力反噬,心神剧荡这些固然是诱因,却绝非他失控的借口。

真正击溃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的,是师尊骤然出现在眼前的那张脸。

是他自己,放任了那邪念的滋生。

是他自己,借着走火入魔的幌子,顺从了心底那最不堪、最龌龊的渴望。

晦明灯沉默地听着少年字字泣血般的忏悔,指尖沾了冰凉的药膏,动作极尽轻柔地涂抹在那狰狞的鞭痕上。

浓稠的雾气依旧盘桓在亭中,却奇异地不再遮挡视线,仿佛只为他们二人隔出一方私密天地。

奚枕微微侧首,用余光描摹着近在咫尺的人。

晦明灯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

额间那一点朱砂在昏蒙光线中红得惊心动魄,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圣洁,宛如一尊悲悯垂目的在世菩萨。

可偏偏是这尊“菩萨”,此刻正一丝不苟地为他这“罪人”上药。

指尖每一次落下,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穿透皮肉的痛楚,直抵心尖。

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混杂着痛楚、愧疚和某种更为危险的渴望,在奚枕心口疯狂滋生、蔓延。

就在这心旌摇荡、呼吸都变得灼热的时刻。

他听见头顶传来师尊低沉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近乎蛊惑的探究。

“奚枕。”

晦明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为师的嘴亲上去怎么样?”

轰——!

奚枕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