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枕闷哼一声,那挺如青松的腰身终于支撑不住,痛苦地弯折下去,额角瞬间布满冷汗。
一丝殷红的血迹,顺着他紧抿的唇角蜿蜒滑落。
晦明灯俯下身,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捏住了奚枕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迎上自己审视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探究和一丝兴味。
“骨头倒还硬。”
晦明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奚枕微微喘息着,墨黑的瞳孔清晰地映出晦明灯的身影。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轻轻覆上那只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尖冰凉。
“是弟子以下犯上,冒犯师尊。”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沙哑,却异常清晰,“师尊责罚理所应当。”
晦明灯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微微凑近,气息几乎拂过奚枕染血的唇角。
“你不生气?”
“弟子不敢,亦无资格生气。”
奚枕目光执着地锁着晦明灯:“雨露雷霆皆是师尊所赐,于弟子而言俱是恩泽。”
他颤抖着的手,试图去够晦明灯垂落的衣角,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呵,好一个‘俱是恩泽’。”
晦明灯的笑意加深,眼中那点兴味却越发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