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话,手指却不安分地拨弄着晦明灯腕间的梨花灯铃。
那铃音清越,如珠落玉盘,偏生被他拨弄得时急时缓,勾得人心尖发痒。
魏听栏确实心痒难耐。
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天生就带着个心魔。
这心魔最会蛊惑人心,将他心底的欲念放大百倍千倍。
自打见了晦明灯,那心魔便日日化作师尊的模样在他识海里兴风作浪。
尤其是每次晦明灯走路、喝茶、抽烟时,那腕间灯铃发出的轻响。
那声音很小,几乎微不足道,但魏听栏的听觉异常灵敏,加上心魔的作用,这声音就像贴着他耳朵响。
让魏听栏恨不得把晦明灯绑在床头,日日听着这声儿,哪也不去,谁也不见,彼此只有二人。
魏听栏觉得事实也应如此。
晦明灯本就算是他的父亲,如今又多了个师尊的身份,这样特殊的关系。
晦明灯天生就属于他魏听栏的。
谁让这人创造他时,非要安一个心魔。
既源于他,便该止于他。
“师尊本就该是我的。”
魏听栏盯着那截皓腕出神。
创造他的人偏偏要给他种下心魔,这般因果,合该由晦明灯亲自来解。
正走神间,忽觉指尖一空。
晦明灯已披衣起身,月白中衣外罩着件雨过天青的宽袍,腰间玉带一束,愈发显得腰身劲瘦。
“听栏,伸手。”
魏听栏还未回神,双手已本能地捧到师尊跟前,像个讨食的乖狗狗。
晦明灯广袖一拂,他掌心便多了枚与师尊腕间一模一样的梨花灯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