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双清澈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不易察觉的紧张……

南宫烨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后怕。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这个罪魁祸首更紧密地嵌进自己怀里,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的发顶。

声音不再是刚才的冰冷危险,而是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颤音的……委屈巴巴?

“宝宝……”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充满了控诉和不安,

“你……你吓死夫君了……”

东方毓宁:“???”

这画风突变,让她有点懵。

暴怒的狮子呢?

怎么变成委屈的大金毛了?

南宫烨埋首在她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继续控诉:

“刚才……你突然就倒下去了……脸色白得像纸……怎么叫都叫不醒……” “夫君……夫君以为……以为……”

后面的话他似乎说不下去,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身体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怕……夫君好怕……”

他低低地重复着,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脆弱和后怕,

“怕你出事……怕你……离开我……”

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和毫不掩饰的恐惧,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东方毓宁的心上。

她所有的理直气壮、破罐破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