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同样沉甸甸的,妹妹那压抑后的爆发哭泣,如同魔音在她脑中盘旋不去。

她得去小厨房盯着,宁儿哭得那么狠,醒来定会口渴难受,安神汤、润喉的蜜水都得备好,还要温着……她要用忙碌来填满自己的担忧。

另一边,南宫玥的情绪风暴并未完全平息。

她虽被沈霄云半抱着强行带离了寝殿范围,但小姨母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那当众鞠躬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里。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疼,这股邪火全冲着身边人去了。

“都怪你!都怪你!”

南宫玥红着眼眶,一回到他们夫妻居住的精致院落,就用力甩开沈霄云的手,像只被惹怒的小兽,指着他的鼻子控诉,

“要不是你天天念叨身子要紧、多休养、孩子离不开娘,我早就去帮小姨母打理剧场了!

要是我在,墨影那家伙敢不上心?那个叫柳含章的混账,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好东西!

小姨母那么忙,哪能事事亲力亲为盯着?都是你!非要我困在这院子里!”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想起小姨母平日里对她的好,心里更是刀绞似的疼:

“小姨母为了我,为了琰贸,操了多少心?她才多大?本该是我们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现在倒好,为了个下贱戏子,要去给渔民鞠躬道歉……沈霄云!你……你良心过得去吗?!”

她气得胸口起伏,产后初愈的身子微微有些发颤。

沈霄云看着妻子梨花带雨、又气又急的模样,心中又是自责又是无奈,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和……被压抑许久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