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栖梧点点头,又走到一叠厚厚的账目前,随手翻开一本,指着其中一项:
“这笔从扶樱采购的铜矿,为何分了三批次、三个不同价格入账?是市价波动,还是……”
一旁的商会管事连忙上前解释:
“回禀……呃,公子,”
他卡壳了一下,在南宫烨的眼神示意下硬着头皮道,
“是因扶樱内部分成几派,我们分别接触了不同派系的矿山主,价高者是想囤货居奇的,价低者是急于出手换取粮食的,我们综合考量了运输成本和风险,分批吃进。”
东方栖梧听得认真,手指在账目上划过,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原来如此。那下次议价,是否可借此信息差,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压低价格?或者,以粮食为筹码,签订更长期的固定价协议?”
管事一愣,随即眼中露出钦佩:
“公子高见!小的们正有此意!”
南宫昱看着自家媳妇儿对着账本和香料侃侃而谈,眼神专注,神采飞扬,那自信从容的光芒,比她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拜时更加耀眼夺目。
他心里的那点小醋意和小委屈,不知不觉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骄傲和……一点点失落。
【梧儿她……是真的找到了喜欢的事情。】
南宫昱内心复杂,
【她谈起这些时,眼睛里有光。就像……就像当年朕第一次在猎场策马,意气风发时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路上的那点小别扭,有些可笑。梧儿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老郎君、碍眼的评价……
哼!朕不跟无知小民计较!
南宫烨则看着东方毓宁兴奋地拉着姐姐介绍各种新奇事物,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睛都亮晶晶的样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只要宁儿开心,这琰贸城被她和她姐姐翻过来,他也乐意递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