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瞬,就让南宫淮瑾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在大殿的阴影角落里,一身紫袍、如同磐石般侍立在皇帝身侧的镇国侯东方烈铮,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讥诮。
他宽大的袍袖下,握着一枚淬了剧毒、本准备在太子毒发混乱时射向南宫淮瑾灭口的袖箭,此刻,那袖箭被他粗糙的指腹,无声地、一点一点地碾成了齑粉。
啧。
他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冷笑。
东方毓宁的手段……果然连阎王爷的生死簿都敢撕了重写。
这蚀骨牵机的毒,怕是连那香炉里的青烟,都成了太子殿下的提神醒脑香了吧?
朝会依旧在进行。
太子南宫承乾沉稳应对,条理清晰。
德王捻着佛珠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四皇子南宫淮瑾,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僵立在原地,脸色灰败,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中衣。
直到散朝的钟声响起,百官山呼万岁,鱼贯退出金銮殿。
南宫承乾随着父皇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在经过失魂落魄、几乎站立不稳的南宫淮瑾身边时,太子殿下脚步微顿。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千钧之力:
“四弟,”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尊还在散发着冷梅幽香的狻猊炉,轻轻吐出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南宫淮瑾耳边炸响:
“这香……闻着可还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