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足了这位皇兄时间和空间,既是给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陷阱——他要看看,这位被权力欲煎熬的皇兄,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究竟能拉多少人下水!

还有那个四皇子南宫淮瑾!那个生母卑微、自幼便以温良恭俭、醉心琴棋书画示人,在朝堂上毫无存在感、如同影子般的侄儿!

原来那副与世无争的假面下,藏着的竟是摄政王的野心!好一个扮猪吃虎!

“呵……”

一声极低、极冷的轻笑,从南宫烨紧抿的薄唇间溢出,打破了书房的死寂。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种等待了太久、猎物终于彻底踏入死局的冰冷了然,以及……一丝被血脉至亲彻底背弃的、深沉的悲哀与决绝。

“十二年……”

他缓缓抬眸,望向窗外墨蓝的夜空,那深邃的眼瞳中仿佛倒映着京都巍峨宫阙下,那名为皇兄的阴影终于张开的獠牙,

“皇兄,这盘棋,我让你走了十二年。给你的机会,你终究……还是选了一条死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冰冷质感,字字如断金切玉:

“终于……忍不住,要露出这弑君篡位的豺狼本性了?”

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东方毓宁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走了进来。

她脚步轻悄,看到丈夫手中那枚已然显形的信笺和他周身散发出的、足以冻结空气的凛冽气息,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了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一角,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那几行刺目的朱砂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