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慈宁宫正殿暖阁,南宫烨就感觉气氛不对。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檀香的清雅,却压不住那股子山雨欲来的低气压。主位上,太后娘娘端坐着,一身绛紫色常服,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不见半分平日的慈祥,凤眸微眯,正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着茶沫,那“叮当”轻响,敲得人心头发毛。

皇后东方栖梧坐在下首,同样一身素雅宫装,绝美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正冷冷地扫视着抱着罪证,睡得人事不省的东方毓宁走进来的南宫烨。

而我们的皇帝南宫昱,则努力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太师椅上,捧着杯茶,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是空气,我不存在的卑微模样。

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正在疯狂刷屏的弹幕:

【阿烨啊!不是为兄不帮你!一个是我亲娘,一个是我好不容易哄好的媳妇儿!

为兄要是敢站你这边,今晚别说凤仪宫的门,连宫墙的狗洞都得被封死!自求多福吧兄弟!墙裂的那种!】

南宫烨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大作。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睡得正香的东方毓宁交给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皇后心腹的嬷嬷,示意她们将人带到内室暖榻上继续安睡。

刚安置好沉睡的小羊羔,太后的审判就降临了!

“啪!”

太后手中的茶盏重重地顿在紫檀木小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老人家抬起眼,目光如电,直射南宫烨!

“烨儿!”

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给哀家过来!”

南宫烨心头一凛,冰山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裂缝,依言上前几步,恭敬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