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不哭…”

他立刻化身大型忠犬,长臂一伸,将软成一滩的小女人连人带被整个捞进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夫君不好,让宁儿累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可是,给母后敬茶是礼数,不能缺的。母后盼了许久,想见见她的新儿媳呢。”

他搬出太后这座大山,语气诚恳,

“而且,夫君也舍不得把宁儿一个人留在府里,一刻都不想分开。”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低语:

“宁儿忍心让夫君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上朝吗?嗯?”

【呸!臭不要脸!是谁七天七夜没让我出过这房门?!是谁把来看我的姐姐和玥玥都挡在院外?!还孤零零?!我看你精神得很!红光满面!容光焕发!像吃了十全大补丸!】

东方毓宁内心疯狂吐槽,眼泪却因为身体的极度疲惫和这混蛋的“温柔攻势”掉得更凶了。

南宫烨仿佛没“听见”她内心的咆哮,自顾自地继续哄:

“乖,一会夫君抱着你去,在马车上宁儿接着睡。到了宫里,夫君也抱着你,绝不让你累着,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早已在门外等候、眼观鼻鼻观心的丫鬟们进来。

于是,在东方毓宁生无可恋、如同提线木偶般的配合或者说放弃挣扎下,她被丫鬟们七手八脚地梳妆打扮起来。

发髻?简单挽个慵懒随云髻,簪两支低调的珍珠簪。

妆容?只薄薄敷了一层粉,遮掩一下那浓重的黑眼圈和过于苍白的脸色,唇上点了一抹淡淡的胭脂,提提气色。

衣裳?选了一套相对舒适、面料柔软、以正红为底、绣着精致暗纹的王妃常服,既不失礼数,又最大程度照顾了她的舒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