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怀孕的大嫂陆瑶儿,孕肚微凸,无奈地抚着肚子,柔声安抚:

“夫君…慎言…王爷待宁儿极好…”

东方祈尘对着满桌需要他审核的婚礼流程文书,眼神放空,温润的脸上满是忧郁。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他提笔,在宣纸上无意识地写着《桃夭》,字迹却透着萧索。

“王府深似海…小妹那性子…雍亲王看着就不像会哄人的…唉…”

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皇商·凤鸣九霄商会总经理东方临渊正对着算盘和礼单噼啪作响,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嫁妆一百二十八抬是规制…但压箱银是不是再加五万两?雍王府虽然富贵,但小妹自己手里宽裕些总是好的…啧,王府送来的聘礼也太实诚了,折算成现银入股商会多好…”

完全是商人思维。

整个东方府,被一个巨大的“醋坛子”笼罩。男主子们所到之处,连秋虫都不敢鸣叫了,空气中弥漫着“吾家有女初长成,奈何要被猪拱走”的悲怆(虽然那“猪”是镶了金边的顶级天潢贵胄)。

当家主母李氏李珍儿,忙得如同旋转的陀螺,指挥若定,安排嫁妆、布置新房、拟宴席菜单、打点各方关系。一回头,看见自家老爷又对着桂花树伤春悲秋,长子像尊煞神杵在厅里,次子唉声叹气,三子埋头算账,她终于忍不住了,走过去,对着东方砚儒就是一个优雅又不失力道的白眼:

“老爷!您这又是唱哪出?拉着个脸,活像天要塌了似的!”

她叉着腰,中气十足,

“还有你们几个!”

她目光扫过儿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