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长了尾音,眼中锐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寒刃,带着一种近乎离经叛道的、小姨母式的魄力与张扬,
“验验货色如何的胆子,本宫…倒也不缺。”
话音落,她倏然收回手指,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举动只是拂去了一片无意落在对方衣襟上的花瓣。
姿态优雅从容地拢了拢身上月白色的薄斗篷,动作流畅自然。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依旧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沈砚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如同女王在巡视她刚刚圈定的、有待评估的疆域,带着天然的疏离与掌控感:
“茶不错。谢了。”
留下这意味不明、耐人寻味的四个字,南宫玥转身,裙裾在青石地面上划过一道清冷决绝的弧线,头也不回地沿着来时清幽的石径,向着山腰别苑的方向,翩然离去。
阳光在她素净的背影上镀上一层淡金,那支白玉梅花簪随着她的步伐,在乌发间折射出温润而坚定的微光。
山风穿过空亭,带着松涛的呜咽,瞬间吹散了方才粘稠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也吹动了沈砚深青色的袍角。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要诉说什么的姿势。左手,下意识地、紧紧地按在刚刚被她指尖点过的胸口位置。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反客为主、被一种更强大的气场瞬间压制后,留下的奇异悸动和滚烫的烙印。心脏在胸腔里,后知后觉地、沉重而有力地撞击着。
琥珀色的狐狸眼中,最初的错愕、被冒犯的愠怒以及那点志在必得的得意,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浓烈、如同在无边荒漠中骤然发现绝世宝藏般的、近乎灼热的狂喜与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