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温柔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当他那足以融化坚冰的、专注凝视着东方毓宁的目光,从她娇俏的脸庞上移开,转向地上那摊散发着冲天恶臭、还在不断抽搐哀嚎的“东西”(锦瑟郡主)和血泊中如同死狗的锦墨辰时——
那眼神,瞬间从三春暖阳,化为了九幽寒冰!
锐利!冰冷!无情!
充满了睥睨蝼蚁般的漠然和森然刺骨的滔天杀机!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着肮脏污秽、亟待清理的垃圾!
他甚至没有再看第二眼,仿佛那污秽不堪入目的景象,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眼睛的亵渎。
他重新牵起东方毓宁微凉的小手,用自己温热干燥的大掌紧紧包裹住,将她护在自己身侧高大身影的阴影里,用身体和气息为她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恶臭和恐怖的景象。
然后,他才抬起那双淬了万年寒冰、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眸子,看向御座之上,那同样面沉如水、眼中翻涌着冰冷杀意的皇帝兄长。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平稳,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和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清晰地响彻死寂一片、唯有锦瑟郡主微弱哀嚎的麟德殿:
“皇兄,芸疆王锦墨辰及其女锦瑟,以邪术蛊毒入宫,图谋不轨,谋害皇后太子,颠覆社稷!今其丑态毕露,罪证确凿,其行当诛!其族……当灭!以儆效尤!臣弟请旨,即刻着人前往芸疆,查抄王府,剿灭余孽!凡锦氏血脉及其党羽……一个不留!”
【灭得好!这种家族留着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