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御厨们有条不紊的锅碗瓢盆交响,也没有精致点心的甜香弥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霸道、极其诡异、极具穿透力的气味,如同无形的攻城锤,蛮横地撞开了紧闭的门窗,强势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这气味,初闻是浓烈到呛鼻的酸,打开了尘封百年的老坛酸菜,酸得人牙根发软,灵魂出窍。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于某种水生动物在烈日下暴晒发酵后产生的奇异“鲜”味强势加入,这鲜味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瞬间盖过了酸意。

再然后,是霸道绝伦的辣香,带着红油特有的焦灼感,如同点燃了引信。

最后,也是最灵魂、最致命的一击——一种混合了陈年汗脚丫子、下水道淤泥、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发酵物的终极“臭”味,如同深水炸弹般轰然爆开,层层叠叠,无孔不入!

这几种味道并非泾渭分明,而是以一种极其复杂、极其狂野的姿态纠缠、融合、发酵,最终形成一股毁天灭地、足以让任何嗅觉正常生物瞬间崩溃的核武器级“香气”!

它无视宫墙的阻隔,如同有生命的瘟疫,迅速弥漫了整个凤仪宫前殿,甚至嚣张地飘向了后苑。

前殿内,一场温馨(原本预定)的家宴,气氛已经凝固成了冰坨子。

当朝太傅东方砚儒,这位学富五车、德高望重的老臣,此刻老脸煞白,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最后的落叶。

他一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只颤抖的手指着空气中无形的“恶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愣是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